巴赫清唱剧(七):莱比锡时期之清唱剧(三)

(杨欣诺)

巴赫于1723年5月抵达莱比锡后,开始跟据教会年历为每个主日及圣日写作清唱剧。上期笔者为大家介绍了1723至1724年间巴赫所写的第一个莱比锡清唱剧循环。让我们今期探讨一下他在1724至1725年间写作的第二个清唱剧循环。
第一年的清唱剧共有24首是巴赫重演已有作品,或将俗乐清唱剧重新配上圣乐用的歌词。但到了第二年,巴赫决定「入乡随俗」,跟据莱比锡当地以信义宗众赞诗(Chorale)作为清唱剧主要材料的做法,写作第二个清唱剧循环。因此,巴赫亦不能引用旧作,必须写作新的清唱剧配合这个传统。

巴赫学者杜尔(Alfred Dürr)引用圣多马堂一位牧者约翰.本德.加帕作夫(Johann Benedikt Carpzov)于1960年的记载,称自己讲道的时候会引用众赞诗,并有「著名的圣多马乐长约翰.施勒(Johann Schelle)⋯⋯会在每首美妙的乐曲中加入众赞诗,让会众于讲道前及颂唱信经前聆听。」
杜氏指出,学界不能确定巴赫有否与一位讲道人员合作,或他曾否知道施勒有这个做法。但巴赫不只承传了将众赞诗加入清唱剧的做法,更予以不少改变的可行性。可惜的是,巴赫这个众赞诗清唱剧的循环于1725年复活日重演BWV4时便停止了。第二个循环余下的清唱剧,回复第一个循环的清唱剧曲式(即BWV249、6、42、85、103、108、87、128、183、74、68、175、176)。以下是第二个循环里,所有的众赞诗清唱剧:

1724年:BWV20、2、7、135、10、93、107、178、94、101、113、33、78、99、8、130、114、96、5、180、38、115、139、26 、116、62、91、121、133、122
1725年:BWV41、123、124、3、11、92、25、26、127、1
这些众赞诗清唱剧都有一个基本的曲式,于首尾​​两个乐章该众赞诗的文字及旋律皆以「原装正版」方式展现。末乐章都是以简单四部和声的众赞诗总结全曲。反之,第一乐章的音乐则十分多元:乐队经常会有交响式的前奏及间奏,而间奏通常都是加插在每句众赞诗旋律之间,形成一个以众赞诗作基本材料的大型合唱乐章。即使有这个看似固定的格式,巴赫在首四个主日已用到非常不同的曲风为每首清唱剧揭开序幕:有法国风序曲、经文歌风格、众赞诗幻想曲,甚至以小提琴协奏曲的形式写作!

至于中间的乐章,巴赫则随众赞诗歌词的内容,配以独唱的宣叙调或咏叹调,亦偶有改编众赞诗的做法。但大多数中间的乐章都没有用到该众赞诗的旋律。歌词方面,通常都不会沿用众赞诗歌词的原文,而是改编的文本,但学界自今未能肯定是巴赫本人,抑或其他诗人为其改编歌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