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赫清唱剧(五):莱比锡时期之清唱剧(一)

(杨欣诺)

每年有不少乐迷、旅客到访位于德国东部的莱比锡(Leipzig),全因为要到著名的圣多马堂(Thomaskirche)「打卡」。巴赫的铜像,手执乐谱,以管风琴作背景,耸立在圣多马堂前的广场上。步入圣堂,有两座风格截然不同的管风琴,但都不是巴赫曾经弹奏过的乐器。在圣所的中央,有一块铜制的墓碑,上面简单写上「Johann Sebastian Bach」。自1950年,音乐之父巴赫就在这里,欣赏后世演出他的作品。
圣多马堂于1212年由奥斯定会创立,后来,奥斯定会的神父为了教育家境清贫,但极富天分的儿童,在圣堂附近成立圣多马学校(Thomasschule)。这所学校的学童组成的「圣多马歌咏团」,最初是为了让学童在教堂的崇拜中歌唱以赚取助学金。「圣多马乐长」(Thomaskantor)一职于1518年设立,巴赫在1723年5月担任第十七任圣多马乐长。

当时的《汉堡城市学者报》如此报道巴赫到达莱比锡的消息:「莱比锡,1723年5月29日。上周六(5月22日)的正午,四辆从克滕驶来、载满家具的马车抵达莱比锡;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克滕王子的宫廷乐长,他现在到莱比锡出任乐长一职。新任乐长与其家人于下午二时,分别乘坐两辆马车抵达,遂即入住在圣多马学校内、全新装修的公寓。」从报道可见,圣多马乐长一职并非只是一个小城市的音乐职位。

身为圣多马乐长,巴赫的职责包括在圣多马堂及圣尼哥拉堂(Nicolaikirche)于主日及主要圣日的崇拜中的清唱剧、新堂(Neue Kirche)及圣彼得堂( Peterskirche)的崇拜,以及大学圣堂圣保罗堂在四个圣日的礼仪音乐(圣诞日、主复活日、圣灵降临日及宗教改革庆节)。莱比锡的崇拜中,恭读福音后、同唱信义宗信经前,就是演奏清唱剧的时候。有时一首较长的清唱剧分为两部分,第二部分则于讲道后,或在虔领圣餐时演奏。巴赫在应征面试的崇拜中(即1723年的五旬主日),在同一崇拜分别演奏了两套清唱剧(BWV22及23),可见当时同一天演奏两套作品的情况亦不时出现。

巴赫领导下的圣多马歌咏团,由32位学童组成,分成四小队(每队8人),首两队交替于圣多马堂及圣尼哥拉堂颂唱,第三小队负责新堂的经文歌,而第四小队则负责圣彼得堂同声颂唱的众赞诗。巴赫学者杜尔(Alfred Dürr)指出:「第一小队是音乐造诣最出色的,主要负责颂唱巴赫的作品。第二小队则负责在主要圣日演出较容易的清唱剧。」

在莱比锡的首数年,巴赫都希望于每个主日崇拜,为第一小队写作新的清唱剧。自1723年三一后第一主日开始,巴赫正式开始其在莱比锡写作的清唱剧循环。往后数期笔者将为大家分析每个循环的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