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鲁夫(三): 《安魂曲》

六月十六日是法国作曲家杜鲁夫(Maurice Duruflé 1902-86)逝世三十周年的日子,就让我们认识一下他的圣乐巨作《安魂曲》。
杜鲁夫这样解释他写作《安魂曲》的过程:「起初,我为一套管风琴组曲产生一个念头,该组曲是以安魂弥撒中的素歌旋律为基础。组曲的每个乐章均对应安魂弥撒中的各部分。在我完成《三圣哉颂》及《圣餐咏》两部分之后,我发现将素歌旋律与其歌唱分离是何等艰难的事。毕竟两者之间的关系实在密不可分。就是这样,一套管风琴组曲变化成为一首更重要的作品,当然,这首作品很自然地需要一个管弦乐团及合唱团。这就是我写作《安魂曲》的原因。」

在整首作品中,素歌旋律扮演一个中心的角色。在写作的过程中,杜鲁夫曾请教当时巴黎素歌协会(Institut grégorien de Paris)的总监卢纪郎(Auguste Le Guennant)。卢氏对索雷姆修院(Solesmes)素歌节奏的理论有相当深入的见解。杜鲁夫亦将这学派中以两音符及三音符音组为基本节奏单元的理论,在《安魂曲》中发挥得淋漓尽至。

《安魂曲》是杜鲁夫的作品中唯一的委约作品。在纳粹德军入侵法国前,法兰西第三共和政府为了鼓励作曲家谱写新作,于1938年起开始委约作曲家为国家作曲。直至维希政权(Vichy regime)成立后,政府仍向不同作曲家委约,杜鲁夫于1941年被委约写作一首交响诗。杜鲁夫到战后才完成作品,并在1948年向第四共和国政府正式索取其委约报酬。关于杜鲁夫与维希政权的关系,杜鲁夫生平的作者费雷兹(James E. Frazier)这样记载:「他只是在经济低迷及政治绝望的环境下,尝试维持最低程度的生计。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杜鲁夫有任何程度投靠维希政权。作品完成后,杜鲁夫将作品献给在1945年2月去世的父亲。

这首作品先后出现过四个伴奏版本,分别是:(一)大型管弦乐团及管风琴;(二)小型管弦乐团及管风琴;(三)管风琴独奏;及(四)钢琴独奏。《安魂曲》是为合唱、男中音及女中音独唱写作的。但作曲家本人曾多次表示在《奉献咏》及《上主,求你救我》(Libera me)中的男中音独唱简短段落,应由合唱团的男声部或男低音声部合唱。在一封写给合唱指挥佐治‧基斯特(George Guest)的书信中,杜鲁夫亲自写道:「这几个小节不应写给独唱家,这全是我的错误。」

坊间有许多录音供各位参考,笔者不在此详细介绍。最后,在此以杜鲁夫自己的文字,为本期的介绍作结:「《安魂曲》并不是一套讲述与地上生活无关痛痒的飘渺乐曲。透过传统的基督徒祷词,本曲思考人面对生命终结时的苦恼。苦恼可以是富戏剧性,或是充满听天由命的感觉,或有希望、或有恐惧,一切如安息礼仪中的经文一样。这首乐曲能在那可怕、无法解释、或使人安慰的命运面前,将人类的情绪转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