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信圣公会Ⅱ——使徒传承的教会

有一些弟兄姊妹看到我写的这个题目可能会觉得有偏颇之处,其实,如此宣告乃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,因为我深深坚信使徒信经中所宣称的圣而公之教会,她并不仅仅是某个地方的一些基督徒的聚集,而是与普世大公教会有深厚联系的团契,并且这个团契超越时间与地域的限制而与耶稣基督紧密联络在一起。

我信圣公会的理由,是因为她是一个具有“使徒统绪”的教会。使徒统绪是什么意思呢?按郭鸿标牧师的文章《英国圣公会对使徒统绪的解释》中的解释,使徒统绪意思是:主教藉着按手祝圣,保持使徒性的历史延续。一方面,教会的使徒性是历史主教制的根本;另一方面,历史主教制乃维持教会的使徒信仰的其中一种方法。

在1888年的兰柏会议通过“兰柏四规”,表达了普世圣公会的特质:

一、新旧约圣经涵盖“一切得救的要道”。

二、使徒信经是洗礼的标记,而尼吉亚信经则是信仰的陈述。

三、耶稣基督亲自设立了两个圣礼——圣洗礼与圣餐礼。

四、坚持历史性的主教制。

有些人肤浅的认为,只要有两三个人奉主的名聚集就是教会。这种教会观其实是建立在一种对圣经的错误理解上,但是,就是这种荒谬的认识,居然成为教会传统延续的阻碍,成为基督身体分裂的根源,成为异端邪说扩散的温床,成为自由主义彰显的舞台。于是,一些符合自己心意的人团结在一起,却宣称是出于上帝的旨意,这实在违背使徒圣保罗的教导,难道基督是分开的吗(林前1:13)?更可怕的是,这些人假冒圣灵的感动,僭越教会的神职,谬讲上帝的圣言,妄行基督的圣礼,实在令人发指。

熟悉教会历史的人都知道,在十六世纪宗教改革时期,那些宗教改革家并不想离开罗马天主教会,他们只是想改革当时教会的一些错误,使之成为一个既信仰纯正,又合而为一的大公教会。如,约翰·加尔文(John Calvin)在1552年写给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·克兰麦(Thomas Cranmer)的信中,就说过,教会分裂是“本世纪极大的不幸”。但是,这种不幸今天在一直不断地被延续着。

安提阿教会的主教圣伊格那丢(Saint Ignatius of Antioch,67-110)说过,“人人当尊敬执事,如同尊敬耶稣基督,也像尊敬那作为圣父的样式之主教,又像尊敬那些作为上帝的议会和众使徒的集团之众长老一样。若是没有这三者,‘教会’的名义就不成立。”(伊格那丢达他拉勒人书3:1)今天有多少的“教会”符合教父所说的呢?若是几个人凭私意聚集在一起,他们如何宣告说:“我信圣而公之教会”呢?

提出“我信圣公会”一语,并非是我的突发奇想或无中生有,因为早在1818年,马礼逊牧师翻译的《年中每日早晚祈祷叙式》中就用“圣公会者”来形容教会。以后,包尔腾(John Shaw Burdon)与施约瑟(Joseph Schereschewsky)于1872年在北京合作翻译的,具有历史性的公祷书——《教会祷文》中,同意把使徒信经中的“I believe in the holy, catholic church ”翻译为“我信圣公会”。在1949年沈子高主教所著的《中华圣公会新公祷书之原则刍议》一文中,也指出“圣公会”其实是使徒信经中教会名称的一种中文翻译,他说:“历史遗传之使徒信经、尼吉亚信经、主祷文、十条诫、以及公祷书之颂赞诗篇等尚没有统一之译文。……仅以使徒信经中教会名称而论,其译文至少有三焉:‘圣公会’‘圣公教会’‘圣而公之教会’。……究竟何名称为是,或须待诸历史之评判,或待各教会合一后而共同决定。”

十几年前,我曾至浙江某处原圣公会礼拜堂讲道,就发现在他们的教堂里有两块刻有主祷文与使徒信经的木板,其中在使徒信经中就使用“我信圣灵、我信圣公会”一语,对于此事,我印象颇深,只是此等珍贵文物却被当成房间的隔板而使用,我当时甚觉可惜,但当时也不能说什么。几年后,又闻此教会拆旧换新,恐怕这些木刻都成为厨房灶头的燃料而化为灰烬了吧。记下此事,也呼吁中国教会注意保护教会中的遗留的文物,不要黯淡中国教会的历史记忆。

其实,用圣公会一词来代表普世大公教会,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。

潘乃昭博士在《公祷书的翻译与圣公会命名的历史关系》一文中指出:以“圣公会”为西方安立甘教会与宣教组织在华建立众教会的总称,并非一个随意的选择。就当时的西教士,对这新订的名称也作出了深入的反省。一九一二年九月份美国监督会出版的宣教期刊《Spirit of Missions》报导中华圣公会的成立。内中阐释圣公会一词对中国教会深远的意义。总结来说,一、取名圣公会,是源于古代教会信经。圣公会并非以为我独尊、漠视其他教会的存在。而是为将来中国的联合教会铺路。二、很奇妙的,中国的罗马公教为了面对礼仪之争,而采用天主一词为神的称号。故此,不幸的把自己的宗教命名为“天主教”。反而安立甘宣教事业却为中国存留了圣而公教会的称号。

坎特伯雷大主教罗伯特·伦西(Robert Alexander Kennedy Runcie)博士曾说过:“圣公会不是向人推荐自己是基督教的最佳典范,而是在教会的种种有限之中,继续努力地去实践教会的使命、基督的工作。”

故此使用“我信圣公会”一言,并非是强调我委身某个教派,而是承认自己是普世教会的一份子,并且接连于历史性的大公教会之中。作为教会中的一员,我们也愿意努力维护信仰的正统,实践教会的合一。

最后,请容许我引用约翰·斯托德(John Stott)牧师的话,“我信圣公会吗?是的,我信圣公会。不过我得说,这个回答包含正反两面。我当然不是像相信上帝——父、子、圣灵,以他为确信和敬拜的对象那样相信圣公会。但我确实相信圣公会,意思是,我为着身为一名会友和牧者,并为着无愧于这两个身分而深表感激。”

作者:Rev. Jonathan

Rev. Jonathan,华人牧师,现在美国圣公会生法兰西斯堂中文团契担任牧职。